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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舟网人物人物_人物聚焦向郎朗致敬并为一个时代默哀
向郎朗致敬并为一个时代默哀
2022-05-11 23:43:42
by 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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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郎朗致敬并为一个时代默哀

一些混进演艺圈的选秀小明星在刚出名那会儿,都会编故事说自己当初是“陪朋友来的”,不料后来朋友早早被刷掉,而他们却“一不小心笑到最后”,成了最后的赢家。郎朗现在的地位和那些小明星显然不能同日而语,不过他的出名,按照目前的标准版本,同样也带有这种“一不小心”的偶然性。1999年他17岁那年在芝加哥,因为临时顶替一位临场身体不适的二流钢琴师演奏老柴的《第一钢琴协奏曲》而出名,那次为郎朗担任指挥的正是后来对他多有提携的美国费城交响乐团首席指挥埃森巴赫。
    
    
    
    
    
     按照埃森巴赫的说法,郎朗崭露头角是“运气好”,但他真正的好运气,还真不是这次偶然的顶班事件。郎朗今年才25岁,出道却已经8年了,以8年这个不算短也不算长的时间看,他在国际古典乐坛的履历并不是十分显赫。郎朗就读的美国费城柯蒂斯音乐学院,是所规模不大的音乐学院,据说有点贵族学校的味道,但在名声上并不像朱莉亚音乐学院或者欧洲的巴黎高等师范音乐学院那么显赫,很难拿来做炫耀的资本。和干这行的很多大师不同,郎朗没拿过什么特别著名的钢琴比赛的大奖,像肖邦钢琴大赛和柴可夫斯基钢琴大赛一类造就了许多的钢琴大腕的著名赛事,基本和他无缘。但他现在声名日隆,而且以后可能会更厉害,我觉得,根本原因是他走了与那些拼命去比赛拿奖,拼命录唱片的同行不同的另外一个路线,那就是社交路线。
    
     如人们所看到的,郎朗具有极高的舞台表演天赋。郎朗曾表示:“我希望做一个大师而不是一个天才。”对于一个才出道七、八年的年轻人来说,能否成为“大师”还是个未知数,但他作为一个“天才”的表演才能,应该说得到了充分发挥。有一回,郎朗在回答关于他对霍洛维茨看法的提问时说:“哦,他很厉害,”不过,他没忘记补充道,“我也很厉害。”他没有具体说自己的“也很厉害”所指何物,但根据常规推测,还不至于狂到觉得自己的技术可以和霍洛维茨一决高低的郎朗应该指他作为一个钢琴表演艺术家的才能。
    
     凭着郎朗的这种舞台表现,要征服那些去音乐会现场找刺激的观众应该不是难题,事实证明,郎朗的每一场演出,都是那么 “热情奔放”、“火爆异常”。而实际上,郎朗真正的与众不同之处,却是他总能够得到一些包括国家元首、王室成员、商业大亨在内的一众当今世界有头有脸的政要、权贵及名流的赏识,并获邀在其半公半私、亦公亦私的各类派对或重要节庆典礼仪式上抛头露面,以一个艺术社交明星的身份,大出风头,以至迅速变得大红大紫。加上郎朗性格乖巧,模样俊朗,衣着时尚,做派得体,一点都没有那些老派艺术家身上常有的坏毛病,又身怀绝技,深得社交界的宠爱也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或许,郎朗履历表中的那些与世界一流交响乐团合作的先进事迹,以及每年150多场演出的超额业绩,都不足挂齿,这些对于一个职业钢琴家来说,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的确,能和柏林爱乐乐团、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的钢琴家不在少数,但能进美国白宫、德国夏洛滕堡王宫或欧盟总部举行专场音乐会的琴师却实在不多;能出席一些的重大节庆活动在万人瞩目中登台献艺也算是一个钢琴家的家常便饭,但是能与英国王室共进晚餐并和查尔斯王子成为朋友的艺术家却实在不多;能拿到各种名目钢琴大赛大奖的钢琴家这么多年来也实在不在少数,但是能被委任为联合国国际亲善大使、为一些奢侈品品牌做形象大使的钢琴家也委实不多,而郎朗,恰恰就是极少数这样的艺术家中的佼佼者。
    
     每次当我看到郎朗或者他的粉丝们津津乐道又有某某国家领导人出席他的专场音乐会,或是刚刚又和某某大人物共进晚餐这类消息的时候,我深深感到这个喜欢音乐的大男孩同样也喜欢出席各种派对、结交各类名流,他和他的粉丝们对此都觉得很有面子。虽然很多人不喜欢布什,觉得这个牛仔出身的总统品位欠奉,对于古典音乐完全是外行,但郎朗被他邀请去白宫开一场音乐会还是一件很体面的事情,此事与音乐无关却有极高的社交含金量,名利场指数绝对是五颗星。
    
     从古到今,钢琴家一直是高级社交圈的宠儿。这个传统,早在莫扎特身上就得到了充分体现,而到了18、19世纪,则在李斯特、肖邦等人身上发扬光大到登峰造极的程度,他们在公众眼里是钢琴大师,是艺术家,而在宫廷王室、贵族沙龙眼里,则是钢琴宠儿。很难想象,像李斯特、肖邦这样的艺术家离开巴黎奢华的沙龙而能存活一天,而他们不同凡响之处,除了无人能望其项背的高超琴艺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凭着与自己琴艺不相上下的社交技巧,利用了在贵族沙龙里积累的资本,成就了自己可堪炫耀的世俗之名。进能讨权贵名流宠爱,退能博大众百姓欢心,能混到这个份上,对一个弹钢琴的来说,应该是最高的荣耀了。
    
     当然,对于一个钢琴新人来说,光想着往权贵圈里扎也不是正道,专业上也得有自己的靠山。当今的钢琴乐坛,大师辈出,名家林立,但说白了,这个坛子其实也是个巨大的名利场,如果没有靠山,傍不上一个大腕(说得好听点叫伯乐),再有能耐也是白搭。当年如果阿格里希没有米开朗杰里给罩着,而后来吉辛如果又没有阿格里希提携,那当代钢琴界的格局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郎朗1999年与埃森巴赫的那一场偶然的合作,成就了两人之间非常频繁又默契的老少配,但真正星运亨通,还是2001年被身为柏林国家歌剧院和芝加哥交响乐团音乐总监的巴伦伯伊姆看中并收为关门弟子那时开始。从郎朗的音乐履历看,他和一些著名的乐团及指挥合作,基本上都是跟了埃森巴赫、巴伦伯伊姆以后的事情。他们两人虽算不上当今的乐坛强人,但怎么说也是实力派。机会随人,加上郎朗还算争气,于是,去各种场子抛头露脸的机会多了起来,名利双收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现如今,艺术家特别是表演艺术家之间的较量,早已不是技巧甚至艺术气质和思想深度上的比拼,当大家的技巧都达到一个相对比较高而且是比较稳定水准,而所谓艺术气质已经可以由形象顾问来打理,而思想深度又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的时候,包括社交能力、作秀水平以及包装技巧在内的各种艺术之外的功夫,便构成了艺术家之间角力的核心竞争力所在。像古尔德这样的讨厌音乐会,也几乎从不混场子而只喜欢在录音室里灌制唱片的独行侠似的钢琴家固然是艺术家,而喜欢作秀,有着浓厚的派对情结和爱好的钢琴家如郎朗,今后未必就不可能成为一个他自己想做而大家也认同的“大师”,只是,如果他总是这么一如既往地按照他所擅长的时尚秀场的路数和社交派对的做派来弄音乐的话,那么,他可能会离音乐越来越远,那时,我们或许有了一个像或者足以玩转各种国际性的高级社交场且能因此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钢琴大使,但那些已经不关音乐什么事了。
    
     和很多人的感觉一样,我一直觉得郎朗去一些有特殊意义的舞台上或者什么沙龙宫廷夜宴上秀一秀他的高超琴艺和舞台风采,无害而且和他的音乐作风很般配,但他真的不是那种能够从心底里打动人的演奏者,也不是那种对作品有自己独到理解的诠释者。作为一个钢琴表演艺术家,无论是现场还是唱片,他都有足够的能力和能量让听者兴奋、亢奋甚至HI起来,他夸张的肢体语言、酷毙帅呆了的狂放表情,当然,还有那一甩头一挥手的招牌动作,足以令有幸去到他现场的观众(未必是听众)为他晕眩为他尖叫为他疯狂。很显然,郎朗在今天这样一个作秀的时代,强有力地延续了源自李斯特并在后继一代又一代钢琴家们手中发扬光大的炫技传统,但我们从他的音乐中,却没有感受到多少那个古典时代优雅、高贵、内敛、谦和、大度、从容等诸多美德的回声。
    
     就像没有人说过郎朗在技术上有什么问题一样,同样没有人能实实在在地指出他在那些伟大经典作品理解和处理上有任何独到创新之处。郎朗出道至今一共出过六张盘,这个成绩对于一个年轻的钢琴家来说,应该是不错的,但奇怪的是,与媒体及粉丝们的高度评价和热情赞誉相比,来自专业乐评家的评论却很谨慎,很多人则干脆对此保持沉默。其实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郎朗的音乐作风的确有点不太端正,“秀”的痕迹太重,任何曲子到了他手里都能被他捣持得那么悦耳动听,那么神轻气爽,那么得意洋洋,那么精彩过瘾。比如,有乐评家就已经指出:“他把贝多芬的G大调第四和降E大调第五弹得神采飞扬,光华万丈,似流行音乐一样叫人甘之若饴;把勃拉姆斯D小调第一弹得生龙活虎,如脱缰的坦克横扫一切路障;把柴科夫斯基降B小调第一弹得欢天喜地,像乡村婚礼一般热闹粗俗。”这话说得有点刻薄,但却是事实。
    
     从郎朗这次北京音乐节上的“单挑”十大钢协的杰出表现看,古往今来似乎没有他弹不了的曲子,而经他之手流出的音乐,又无一不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光芒四射,现场效果或者媒体反响绝对一级棒,但无论怎么说,也还是脱不了那种他特有的秀场感觉和沙龙味道。我听郎朗钢协时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是一个力量型选手,动不动就血脉贲张、激情万丈、斗志昂扬、快马加鞭,这使他在处理一些快板乐章的时候,很能得心应手;如果是现场,配合他的夸张的肢体语言,的确很有舞台效果,但老实说,一味雄赳赳气昂昂地飞白走黑,只能让人觉得浅薄、轻佻、油滑。
    
     郎朗的键盘里,绝对缺乏静穆、沉思、内省和冥想的气质,这不仅妨碍了他对德、奥作曲家哲学深度的把握,而且也使他无法在法、意作曲家瑰丽迷幻的音色世界中徜徉停留,至于那种宽厚、绵长、充满诗意的斯拉夫式的忧郁,更是与他澎湃亢奋、飞扬跋扈的琴声无缘。这一点,听听他的“拉二”就再明显不过了。在那张编号为B0003902-02的盘中,拉赫玛尼诺夫在慢板乐章中所表达的沉郁、悲悯的浪漫情怀,被郎朗弹奏的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而拉氏典型的绵密有致、跌宕起伏的长句子,在郎朗手里却被搞得上气不接下气般气喘吁吁。
    
     固然,艺术家是要有个性的,但如果这种所谓个性,在缺乏足够生命内涵的沉淀和艺术气质的浸染的情况下,变成了一种空洞无物的时尚标签和表情符号,变成一堆似是而非的招牌把势,那这种个性也就只配拿来秀秀而完全丧失了审美的价值。如我们所闻,郎朗的音乐,个人痕迹太过明显,过于郎朗化了,比如编号477 6719的那张盘,据说一度在美国排在古典音乐唱片榜的榜首,但那也未必证明这就是贝一、四钢协值得夸耀的经典诠释,其实,它甚至连最有新意、最有特色的演绎也算不上。尤其是贝四这首“以钢琴声部纤细而又深刻的歌唱性见长”的作品,怎么听,都觉得粗放、豪迈有余而精致、细腻不足。虽说这与迄今为止这首曲子的各种经典演绎版本均有不同,但谁会把这种“不同”看成是有价值的个性创新呢?事实上,到齐默尔曼与伯恩斯坦、维也纳爱乐乐团合作在DG出的那套盘为止,贝多芬这五首钢琴协奏曲值得称道的新的整体诠释者,还没有出现。看起来,郎朗想要凭着这张盘而成为贝多芬五部钢协最值得期待的诠释者,的确很不现实。回头郎朗的B0005827-72盘,我倒觉得,或许他朝着莫扎特上发展可能会比他老惦记着贝多芬更值得叫人期待——如果他能更为优雅更为天真一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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